1997年,暑假,我抽出了录取通知信封中的那张纸,苏州大学,管理学院,经贸管理班。这是我老爸的母校,他毕业于数学系,可我的数学在高中时及格的次数学龄前儿童都能数得出来。报考这个学校,也基本是他的意思。我一度思忖,是否他是想我来给他圆一个未了的梦。2001年,在我走完了大学所有行程的时候,我想问他,却欲言又止,在句号之后,那已经显得没有意义了。
大一的第一天,就听说有人失恋了,那时我们还都对这个词语很陌生,我们都在偷偷地观察那个失恋的人,见他吃喝拉撒并无异样,便也渐渐淡忘。接下来就是军训,那其丑无比的服装我们整整穿了一个月,伴随着汗水横流的站军姿,中途,我们忍痛请教官吃了次饭,只希望他能稍稍宽待我们,可没几天就换了个特务连的来了,我们的苦心付之东流不说,简直变本加厉。捱过了诸如在煤渣跑道上匍匐前进,虐待人的分列式正步走,军训终于走到了尽头。几辆大巴,将我们拉到了一座满是墓碑的山下进行实弹射击,每人6颗子弹,我连靶子都看不到在哪,胡乱放了一气,前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打完了就在那儿看,有个年轻的军人,在女生面前,个人英雄主义高涨,居然趴到边上替她打,我们气愤异常,直到团长赶来在他的屁股上踢了几脚。
一直听说,班主任是个刚毕业的硕士研究生,性别为女,我们都很好奇,在军训结束时终于完整地看到了她,很年轻,就像高年级的女生。她将我叫到了外面,对我说,你来当班长吧。她说话的时候,低着头,没有看我,有点害羞。其时,正好有老乡路过,他对我挤眉弄眼地说,嘿嘿,不错嘛,进大学没几天就泡了一个。还好是方言,我估计班主任听不懂。她对我说,我比你们大7岁。
大一时候常做的事情就是在图书馆前面的草坪上聊天,那时对苏州不熟悉,外面风大雨大的,也不敢走远。聊得没有话题的时候就唱歌,我一直记得,有个同学将《爱江山更爱美人》唱得惨不忍睹,我唱歌也非常难听,便只是听。有天晚上,我说了句“今天晚上的月亮贼圆”,让班里的女生觉得很有感觉,以后每逢晚上的聚会,她们都会提起。现在,图书馆前面的草坪换成了类似于烈士陵园的建筑,大一的学弟学妹们是不会到那去的了,或许就是有草坪,他们也不会去,年代不同了,况且诱惑也多了。那时,还有同乡会一说,有定期的聚会,高年级的老乡让我做97级的负责人,我欣然答应。第二天,班会上,班主任说,同乡会是非法组织,让我们不要参加,我暗想自己居然还是小头目,一阵哆嗦,完了就打电话说,班级事务繁忙,实在难以胜任,这才作罢。那时,上网还是极其陌生的事物,我们热衷于整夜整夜地打一种叫“红警”的游戏,为逐步发现的一件件新式武器而兴奋地叫嚷,因为大部分宿舍成员还不知情为何物或是不明情况暂时还不敢轻举妄动,所以,人总是凑得很全,8个人,分两组,杀得意气风发。
在渐渐能叫出班里同学名字的时候,大一就那么傻乎乎地过去了,现在想想,有些片段仿佛如昨,有些片段却又是那么的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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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9-12 20:5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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